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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December 31

    闲谈《闲谈写对联》

    之前,我理解的对联是这个样子:

    最早的对联是后蜀孟昶作“新年纳馀庆,嘉节号长春”;

    对联要对仗,要平仄相对;

    上联以仄声收尾,下联以平声收尾。

    读过《闲谈写对联》之后,发现我认识有偏差

     

    书中引谭蝉雪女史的研究成果,根据敦煌莫高窟藏经洞出土遗书,如“铜浑初庆垫,玉律始调阳”等联句,分析认为对联产生于晚唐以前,较孟昶早240年。

     

    对仗自无须多言,对联对联,就是要“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”。平仄呢,该书强调“一定要把握住二至三个音节必须换平仄的原则”,并以书名为例作了解释。比如《三国演义》、《七侠五义》,四声调谐,这是好的;林语堂Moment in Peking,旧译《瞬息京华》,发音是“去阴阴阳”,这也是好的;而新译《京华烟云》,全部平声,这就不好。另外,多年前一部讲对联故事的电视剧《联林珍奇》,也全是平声,相当讽刺。平仄的事,还可以再啰嗦几句,该书坚持“用古代四声来调平仄”,以《佩文诗韵》为准绳。当时想,单是《平水韵》已经够让人头痛,怎么又来个《佩文诗韵》?后来一查,才知道两者一脉相承。“佩文”是康熙书房的名字,觉得这个名字很好,以后如果我有儿子,可以考虑叫“佩文”;如果是女儿,就叫“珮玟”。

     

    扯远了,回来说尾字的平仄。该书的意见是,上下联尾字必须一平一仄,否则就是“一顺边”,比如北京红螺寺山门旧联“以红螺净土聚八面来风,启旅游大门迎四海嘉宾”,两只脚都是右脚。但也并非我所理解的一定是上联仄声收尾,下联平声收尾。比如“海山仙馆”一联:海上神山,仙人旧馆。又如“三光日月星,四始风雅颂”。(下联常作“四诗风雅颂”,不过第二字“光”与“诗”都是平声,似不妥,见http://www.china.com.cn/book/txt/2008-03/10/content_12095548.htm。但第四字“月”与“雅”都是仄声,似无法调和)。而春联作为春节时张贴的对联,“尾字总是上联为仄声,下联为平声”。民间都是以红纸书写,除非旧年家有丧事,就以白纸书写。而清宫内习用白纸书写春联,书中也有提到。

     

    当然,对联主流还是“仄上平下”,偶尔换个姿势,大家难免就要奇怪。金大侠也就此发表过意见,当年曾流传金庸、古龙、倪匡三大侠煮酒论剑,古大侠出上联“冰比冰水冰”,金、倪不能对。后来金大侠辟谣说,尾字“冰”为平声,怎可作上联?顺便提一下,另一位大侠梁羽生,编著有《名联谈趣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(见《闲谈写对联》第59页)。

     

    书中也介绍了一些很赞的集句,最典型的,“劝君更尽一杯酒,与尔同消万古愁”。杨振宁高中时在他的国文课本上着意抄录(http://www.shuku.net/novels/zhuanji/gnpheceanmpkd/003.html),颇为推崇。一晃六十余年,现在他该抄录“千寻铁锁沉江底,一树梨花压海棠”了。光光如我者,就只好抄录“静女其姝,此恨无绝;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”。

     

    《闲谈写对联》作者白化文(这个名字让我想起“白话文”),老先生北大中文系毕业,北大信息管理系退休教授,夫人是同班同学。贤伉俪琴瑟合鸣,珠联璧合,合作了不少佳联。老先生行文谦虚,自称“下走”,称女学者“女史”,挺有意思。偶尔也幽默一下,他推荐龚联寿教授主编《联话丛编》,说“此书除定价略高,没有别的缺点”。

     

    最后,推荐一下微软亚洲研究院的电脑对联(http://duilian.msra.cn/),这个好玩,可以试试。基本上是“无情对”,比如出“孙行者”,他会对“祖冲之”,就不会对“胡适之”了。

     

    附:无情对

    (其一)陈寅恪尝出对“孙行者”,其自度之对句为“胡适之”。或曰“祖冲之”更佳,亦有“王献之”、“陈立夫”等。愚以“孔立夫”、“杨逸之”、“张易之”、“唐由之”、“王语嫣”亦可。

     “陈寅恪”则对“林子聪”、“吕子明”。

    “王国维”似可对“林家栋”、“万家宝”、“温家宝”。

    凡此种种,皆无情对。又如“佳人桃李争荣日,瑞士荷兰比利时”。又见“西安事变,张无忌,杨不悔”,有对曰“安史之乱,郭破虏,李莫愁”。愚对以“东大学工,马如龙,梅若华”,“中华人和,温有方,胡惟庸”。

    而“无情对”可对之以“有意思”、“如意通”。 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

    (其二)“孙行者”对“韩退之”、“吴隐之”、“刘改之”、“林平之”亦可。梁羽生《名联观止》(即《名联谈趣》之增订版)以“祖冲之”为最佳,盖行者之行乃仄声,愚不知也。

    又,“陈寅恪”可对“章子怡”也。

    December 19

    沙加本纪(4)

    加素聪明,故不以记诵为苦,师异之。加问《千字文》于师,师曰:“久之,辞义自现,汝姑待之。”加不怿,而询诸华之兄。兄为之解,加大佩服,始信师言。师后乃知其事,喜加之好学,更爱之。

     

    冬十一月,雨雪半月不止,寒极,沙塘冰厚数寸,诸儿皆滑于冰上,乐不可支。然猪牛冻毙者甚多,村人不忍弃于野,遂腊而食之。小儿久不知肉味,皆乐,曰:“愿日日大雪,则日日食肉也。”村人皆叹息。

     

    正月,天转和,加母肚腹高隆,将临盆。舅携儿女来视。加与表弟妹一年未见,皆大欢喜。舅曰:“生子,当更胜于加也。”加闻之不悦,诉之于表弟妹:“弟生,父母之爱我恐减半也。”表弟笑,曰:“兄何小器也!譬如我妹生,父母之爱我亦无减,而多一妹爱我也。”表妹亦劝之,加乃开颜。

     

    二月,加母果诞一子,全家皆喜。弟貌甚清秀,村人咸美之,以为远胜于加初生时。加略嫉之,歌《狡童》诗曰:“彼狡童兮,不与我言兮。维子之故,使我不能餐兮。彼狡童兮,不与我食兮。维子之故,使我不能息兮。”师闻之,大笑:“是儿谬矣,此男女之诗也。”加之弟遂名为童。

    December 09

    2008

    东袭警,西震灾,南雪害,北奶毒,中国多难!

     

    前飞天,后京奥,左市衰,右土改,吾民何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