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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28 别东瀛倏忽之间,仆别东瀛之日迫在咫尺矣。
居此间几三年也,不得游鲁迅之仙台,酒井法子之福冈,永尾完治之爱媛,山田优之冲绳,驰星周之北海道,常深扼腕。须来日,仆有钱有闲,当重渡扶桑,登富士山,虽非私有,可观日落。夕阳渐沉,伤感渐浮,血红若残阳。苟有金刚为伴,岂非浪漫至死?
“黯然销魂者,唯别而已矣。”三年前,硕士卒,典礼毕,照相终,归其室,卧其榻,伤感袭来。今生今世,无相见也,犹曼珠沙华之花叶。
人生八苦之“爱别离”,仆尝误为“好别离”,故闻莫文蔚张洪量之《广岛之恋》:“是谁太勇敢,说喜欢离别”,心有戚戚。惜仆勇不足矣,不喜离别。又闻赵传之《勇敢一点》:“我试着勇敢一点,你却不在我身边”,未免唏嘘。
今又别离,则伤感何如哉?年齿渐增,渐皮糙肉厚,渐无心无肺。刻骨铭心,尽为光阴磨平。虽有伤感,未为炽也。
况方今天下,楼价高,彘肉贵,俸禄薄,公差累。居大不易!小市民之伤感,湮没于利己主义之冰水矣。陷水深之中,唯思光明在钱。然钱路多岐,能不彷徨?
乃为诗曰: 凄凄秋风,冷冷秋月。 夜夜孤灯,徒伤离别。 年华渐老,相思渐歇。 此生何去,山重水叠。
今当离别,牢骚太盛,肠断有谁听?
然“风物长宜放眼量”,感李大钊送友人别东瀛诗: 壮别天涯未许愁, 尽将离恨付东流。 何当痛饮黄龙府, 高筑神州风雨楼。
仆不日亦将“追求有型典范,建筑无限生活”,高筑神州风雨楼矣。
噫,沙扬娜拉! September 04 股事房事这两件事取代“和平与发展”成为今年的两大主题,为广大人民群众所津津乐道。 首先看股事,虽然有2月、5月的暴跌,今年基本上是一路飘红。投资股市的回报如此之高,以致“砍手党”都放弃了当黑社会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,改行炒股去了。“党徒”还不忘发短信纷纷相互转告,“人傻钱多速来”。但愿股市一直坚挺,我们的治安状况才能持续好转,才能更加和谐。 我不懂股票,但是道听途说很久了。90年代初听说上海的杨百万很神奇,后来又听说外国股神沃伦巴菲特更神气。课本里也有讲股票的,比如《子夜》里的吴荪甫,也玩过股票,可惜没玩过有洋人撑腰的买办赵伯韬。看起来股票这个玩意,还是洋人念的经比较正啊。现在在中国游荡的洋人大概也不少,最大名鼎鼎或者说臭名昭著的索罗斯不是一直在兴风作浪吗? 洋人搞股票也早,牛顿就搞过,大概因为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缘故,一不留神跌得很惨,只好自我解嘲说“我可以计算出天体的运行,却无法计算出人类的狂热”。 (http://bbs.ynet.com/viewthread.php?tid=452952)即使从1802年伦敦证券交易所获得英国政府正式批准算起,也有200年。我们的导师马克思,用朋友赠与的遗产,也搏过交易所,好像还小赚了一笔。当然也有人说他是输得精光。另外有说他当过某个小公司的股东,真个是“炒股炒成股东”了。他炒股的成绩怎么样且不论,至少他对炒股还是很有兴趣的,值得我们学习。他批判费尔巴哈时还不忘纠缠一下股票,原文是:“根据费尔巴哈的道德论,证券交易所就是最高的道德殿堂,只要人们的投机始终都是得当的。”似乎《资本论》里记有他的“股事宝典”,不过我没看过,将来有机会应该修炼修炼。还有一个人,经济学家凯恩斯,他数学很好,在伊顿公学学习的时候经常因为数学竞赛得奖学金,后来也炒股的,业绩还不错,不过在美国大萧条时期也差点破产。 这些牛人都有在股市里折戟沉沙的经历,平庸如我辈者被套牢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。听过一个笑话,用股票交易员和猴子做对比炒股实验,盘算下来,二者的业绩差不多。由此可见,炒股成败跟人的智商和知识都没有什么关系。看过某经济学家的说法,股市是不可预测的。既然不可预测,很大程度就是碰运气了,跟赌场接近。当然,赌术是有的,但是绝不会像《赌神》拍的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赌博要赢钱,还是得有财神保佑。炒股要赚钱,大概也得烧烧香拜拜佛积攒人品。 当然这个前提是“人们的投机始终都是得当的”,一旦有人搞内幕活动,那你人品再好也没辙。吴敬琏曾说中国股市连赌场都不如,因为赌场里至少是不让看别人底牌的,而中国股市里有些人却可以看别人的底牌。我们贸然投身其中,还不被人玩死啊? 觉得比较保险的办法还是做长线,沃伦巴菲特就是个中高手,将股票玩弄于股掌之中。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例子。十多年前,我念高中的时候,有个农民在股市里挣了40万,全部捐给我们高中了。他给我们作了一次演讲,说他不懂股票,但是买了就一直挺着,无论怎么样穷困潦倒也一直挺着,终于挺到了大涨。他的名字叫“愚智”,我不知道这样的炒法是愚还是智。最近出了个“股民第一歌”,叫《死了都不卖》,也是“将死磕进行到底”的意思,虽然字面看起来好像是烈女拒绝堕落风尘的绝命书。 说到长线,得看这个时间有多长。凯恩斯说:“长期来看,人都是要死的。”真是挺到要死的时候,即使赚了钱也来不及花了。发财要趁早啊,所以不得不做短线。即使股市有风险,即使入市须谨慎,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把钱放银行里,利息还赶不上通货膨胀呢。 然而股市潮起潮落,终究会有“黑色星期五”,于是哀鸿遍野,生吞李煜《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》一首记之: 红牛换了黑熊 太匆匆 无奈朝失迷雾晚从风 股民泪 金钱醉 竟成空 自是人生长恨市长冬 会有人撑不住而割肉。股有一个解释是“大腿”,割股肉这件事,介之推做过。当时他看好公子重耳是“潜力股”,跟他逃亡,没东西吃,眼看要饿死。介之推就把大腿肉割了一块给重耳吃。后来重耳成了晋文公,论功行赏,却把介之推给忘了。介之推一气之下背负着老母躲到山里。文公后来经人提醒去请他,可是介之推高傲得很,就是不出来。文公就放了一把火,只留一个出口,想逼介之推出来。结果介之推死了都不出,连着老母烧死在山里了。后来的寒食节(清明节的前一天)就是为了纪念介之推的。介之推的算盘本来打得不错,先忍痛割肉,日后会有回报。没料到行情不“清明”,白白牺牲了一大块股肉。所以还是要坚持“死了都不卖”的基本原则不动摇啊。
再来说说房事,股是大腿,房事就更直接,更紧密联系下半身。此“房事”而联系到彼“房事”,也是时势如此。你上鹊桥版瞅一眼,没有房子的主儿谁搭理啊?俗话说“筑巢引凤”,你连巢都没有,怎么会有凤来仪呢?难不成去野合?有伤风化有伤风化,我们和谐社会不兴这样。虽然说孔圣人是这么出来的,现在时代不同了,不能像孔子的老爸那样幕天席地,我们要有规范,房事就得在自己的房子里,所以我们就生不出孔子了。 可是要买房子,没钱啊。房价蹿得比刘翔还快,我就是坐“神七”也追不上。只好再活剥一下李煜,作《相见欢 房事》: 楼盘涨了千重 太匆匆 无奈朝来薄俸晚随风 房奴泪 伤心碎 一生穷 自是安居长梦梦长空 然而做人总要有梦想,就算到头来一场空,也得先做上一做。于是付了首付,每月还贷,做上半生房奴,终于还清贷款了。70年后这个房子却又要交纳土地转让金才能继续使用,亏也不亏?虽然70年后政策如何还很难说,基本上我很难看到了。但是我的后代还是可以看到的,土地转让金的事情就让他们去解决,毕竟是给子孙留下一套房子了。我就安心地上天堂或者下地狱去了。 如果不想着为子孙谋福利,光顾自己风流快活,租房子应该是比较便宜轻松的选择。虽然这样搞法,租了一辈子房,最后也啥也没给子孙留下,但正如凯恩斯说的,“长期来看,人都是要死的。”人死了,就都一样,啥都没有了。子孙呢,也按这个办法,租一辈子房子,照样也可以“子子孙孙无穷匮也”,可持续性发展。不过这样好像不符合中国传统。中国父母总是要竭尽所能为子女创造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生活,我们的父母官,更是如此,不是说“一等公民是公仆,子孙三代都幸福”吗?我们的公仆前“腐”后继,很大程度也是为了他们的衙内儿子衙内孙子啊。当然他们自己也是“怀里搂着下一代,口里唱着迟来的爱”,顺带连劳动人民的后代都关心到了。 想起《龟兔赛跑》的故事,兔子一边跑,一边东张西望,时不时拐带只母兔子野合一下,逍遥自在;乌龟扛着重重的壳,一步一个脚印往前挪,非礼勿视,非礼勿言,绝不采路边的野花。挪到天黑,终于比兔子先到终点。乌龟虽然赢了,过程就未免艰辛无趣;兔子虽然输了,却一路沾花惹草,潇洒走一回。要是看重结果,那自然是乌龟胜出;要是看重过程,那兔子似乎更胜一筹。买房子的,就像乌龟,就是龟奴,生个儿子也是龟儿子;不买房子的,就像兔子,就是兔儿爷,生个儿子也是兔崽子。 可惜人类社会跟动物界还是要高级一些,单纯一个兔儿爷,长得再帅,没有金钱撑腰,恐怕很难找到“母兔子”的,当然被富婆包成“二爷”倒是有可能。野合这个事情,本来是自然行为,却也不幸而跟金钱挂起钩,“资本对人的异化”啊。平庸如我辈者,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做龟奴,到老了,也就可以升级成龟公了。 郑智化在《大国民》里唱“一辈子辛苦连个房子都买不到”,唱的是台湾。那个时候听没感觉,看今天这个情形,才明白大陆终于赶超台湾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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